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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卡车司机罢工的含意

2010年5月4日

原文“The implications of the Shanghai truckers’ strike”是世界社会主义网站(www.wsws.org)于2011年4月30日发表的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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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数千名上海运输车司机进行为期三天的罢工,抗议燃料价格和收费不断上升,再一次使中国和国际统治集团对中国巨大的工人阶级一场规模更大的反抗的前景感到恐惧。

由于警察的恐吓和逮捕未能制止抗议活动,上海市当局宣布把港口费用减低,而不冒罢工蔓延到其他工人的风险。抗议活动在上周末好不容易才结束,但没有任何的根本问题得到了解决。

世界各大企业清楚地知道,全球的生产和利润高度依赖中国的廉价劳动力,任何零件和制成品供应的中断,都可导致灾难性的经济冲击。正如《纽约时报》在周四警告说,中国的“出口巨头是由高效率工厂,廉价的劳动力和一支集装箱船队所推动的”,可是连接工厂和海港的的公路货运系统却是一个薄弱环节。

尽管政府在基础设施作了大规模的投资,在中国的两个主要出口区——上海附近的长江三角洲和围绕香港的珠江三角洲——其卡车运输成本仍远远比美国高,即使中国司机的收入是低至每小时25美分。 因此,高成本挤压着独立的卡车运营者。尽管国际油价上升和政府削减补贴,工厂主们拒绝支付更多给运输车司机。由于中国公路上有一千万辆卡车,庞大的供过于求使司机们为拖运订单而竞争。

卡车司机的罢工是中国社会关系极端紧张的征兆。正如世界各国一样,食品和燃料价格上升正冲击着全中国的劳动者。亚洲开发银行的一份新报告指出,从2010年6月到2011年2月,全球食品价格上升了百分之40.4,糖上升百分之85.9,谷物百分之67.9,食用油百分之65.9。

亚行报告的结论认为,如果今年食品价格再上升10个百分点,亚洲的发展中国家便会新增六千四百万其生活水平会低于每天1.25美元贫穷线的人。很多这些人将会在中国,三月份的数据显示中国按年计算的食品通货膨胀率是百分之11.7。中国工人亦因猖獗的房地产投机造成的住房成本上升而遭受沉重的打击。

管辖着国家疯狂而不稳的资本主义发展的名不副实的中国共产党,对于任何工人阶级的独立运动都感到惶恐不安。在1989年,由于物价上涨和官员腐败而引起的公愤,数以百万计的工人参予学生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与及其他城市举行的示威。

在中国的每样事物都是庞大的。暴力镇压了天安门广场的工人和学生的军队和公安机关是不小的,但与过去20年来中国工人阶级在规模上和占人口的比例上的壮大相比,则相形见绌。最新的人口普查显示城市人口已达6.65亿,即接近总人口的百分之50,而在1990年城市人口只有2.98亿, 占总人口的百分之26。

北京的斯大林主义政权紧张地注视着在北非和中东展开的“茉莉花革命”。它拘捕了在网上号召劳动人民效仿埃及和突尼斯起义的互联网积极分子。各种网站和博客网站已向上海的卡车司机欢呼,其中有指“上海工人的咆哮震动了中国。”

然而,埃及和突尼斯的教训说明自发的抗议和罢工不能解决工人所面临的任何根本问题。埃及领袖穆巴拉克可以被迫辞职,但军官集团仍然掌握着权力,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以镇压方式去捍卫资本主义在埃及的统治。

中国工人应该思考1989年抗议活动的结果。数百万人参予了示威,但该运动的领导权却掌握在“民主派”和如北京工人自治联合会负责人韩东方等人的手上,他们都是设法与中共政权寻求一种交易,而不是将它推翻。他们的观点是扩张中国的资本主义,而不是废除它。他们的投机给予了政府时间去重新聚集力量,以派出军队和坦克。

去年五月和六月,从佛山的本田变速器厂开始,许多工厂的青年工人举行了罢工要求提高工资和组织独立工会的权利。为了防止运动的蔓延,各公司在北京的赞同下给予了很快便被通胀侵蚀的有限度的加薪,但独立的组织还是不允许。北京害怕任何工会、俱乐部、互联网站、甚至宗教组织都有可能成为工人独立政治运动的基础。

中共已经读懂了卡车司机罢工所包含的危险迹象,并正在相应地对其国家机器进行准备。在准备警察国家措施的同时,当局也迫切地需要能使工人阶级迷失方向及遏制他们反抗的政治机制。国家控制下的中华全国总工会的高级官僚孔祥鸿最近对《华盛顿邮报》表示:“我们认识到我们工会脱离群众的危险。” 今年早前,他赶忙通过谈判加薪百分之30,防止了本田工人另一次的罢工。

值得注意的是,正当政府镇压持不同政见者期间,官方《人民日报》本周发表了不同寻常的评论,要求以更大的容忍度对待不同的观点。该报批评官员们“搞起了‘诽谤定罪’,甚至以权力意志压制不同声音。” 这种对宽容的呼吁是向各类“民主派” 谨慎地靠拢,因为也许他们能对工人阶级的反抗起到一种关键的安全阀的作用——就如在1989年一样。

工人们必须得出自己的结论。争取基本的民主权利和合理的生活水平,必然意味着对中共政权及其所依托的资本主义制度进行政治斗争。这种斗争要求建立一个基于工人阶级的历史经验的政党——尤其是托洛茨基主义运动反对斯大林主义的教训。那就是在中国建立第四国际国际委员会的支部。

陈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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