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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pective

川普的警察國家式鎮壓與對伊朗的猛烈攻擊:一場戰爭的兩條戰線

2026年5月26日週二,在紐澤西州紐瓦克市的德萊尼霍爾拘留中心(the Delaney Hall detention center),一名抗議者在移民及海關執法局(ICE)特務面前舉起雙手​​。 [AP Photo/Andres Kudacki]

川普政府在過去一週,同時加強了破壞美國民主權利的力道,並發動了針對伊朗的犯罪性戰爭。

在美國國內,聯邦移民執法人員在6日內殺害了兩名工人,7月7日,洛倫佐·薩爾加多·阿勞霍(Lorenzo Salgado Araujo)在休斯頓開車送建築工人上班途中遭槍擊身亡;週一(7月13日),瓊·塞巴斯蒂安·格雷羅(Joan Sebastian Guerrero)在緬因州比德福德(Biddeford)駕車時,被隔著擋風玻璃槍擊,隨後被戴上手銬,倒在人行道上身亡。這兩個人原本做夢都想不到,幾小時內就會喪命。

面對日益高漲的民眾反對聲浪,川普正加劇打壓民主權利。針對民眾為悼念遭移民及海關執法局(ICE)謀殺的人而發起的抗議,川普在週三做出回應,進一步堅持允許聯邦移民執法暴徒進行此類交通攔檢,正是這類攔檢導致了兩名無辜男子遇害。他在Truth Social網站上發文表示:「我們絕不能放棄移民及海關執法局最重要、最有效的打擊犯罪工具之一,交通攔檢!(THE TRAFFIC STOP!)」他並命令該機關:「回去繼續執行你們這項至關重要的任務。」

從各方面來看,阿勞霍和格雷羅的遇害與雷尼·尼可·古德(Renee Nicole Good)和亞歷克斯·普雷蒂(Alex Pretti)的謀殺案一樣暴力殘忍。川普政府將國家機構實施的謀殺視為正常運作的一部分。

美軍在海外已連續5天對伊朗發動空襲,持續到週三(7月15日)。週二(7月14日),美軍重新實施海上封鎖,並襲擊了從布希爾(Bushehr)到大通布島(Greater Tunb Island)的沿海防禦工事和飛彈發射陣地。伊朗政府發言人穆哈杰拉尼(Fatemeh Mohajerani)週三表示,美國空襲伊朗南部已造成30多名平民死亡。衛生部統計,另有260多人受傷。

這是同一場戰爭的兩個戰線。美國帝國主義在海外發動戰爭,目的是征服伊朗。同時也在國內對抗那個必須為戰爭買單,並且反對聲浪必須受到鎮壓的階級。在國內建立的警察國家,正是美國在海外發動更大規模戰爭的國內必要條件 。

美國帝國主義於2月28日發動戰爭,企圖推翻德黑蘭政府並控制霍爾木茲海峽(the Strait of Hormuz)。已過了4個多月,伊朗政府依然屹立不搖,霍爾木茲海峽仍受伊朗的控制。

為了控制伊朗,華盛頓需要大幅升級軍事暴力,美國政府已明確表示正在積極考慮派遣地面部隊。美國總統川普週二在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被問及是否會向伊朗派遣地面部隊,他表示:「有時候你需要一場地面戰役。」

「很難想像在沒有地面部隊的情況下,如何有效地確保霍爾木茲海峽的安全,」前五角大廈官員、現任中東研究所研究員坎貝爾(Jason Campbell)週二告訴美聯社。他表示,這樣的行動需要數萬名士兵,而且「代價非常高昂」。

對伊朗發動地面入侵,將導致美軍傷亡人數達到數十年來未見的規模,自韓戰和越戰以來便未曾出現過。五角大廈表示,截至週一,已有14名美軍陣亡、414人受傷,但這項數據被系統性地低估,並且在媒體上完全受到忽略。

五角大廈公開估計這場戰爭的成本約為300億美元,但NBC新聞週二報導指稱,該部門內部的估算高達1000億美元,包括受損的基地,遭摧毀的飛機,以及消耗的炸彈與飛彈。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的比爾姆斯(Linda Bilmes)在6月下旬發表於《財富》雜誌的估算中指出,這場戰爭的長期成本將超過1兆美元,其中包括修復228個受損美軍設施所需的2,000億至3,000億美元。而所有這些只是入侵伊朗地面戰爭成本的前期代價。

錢要從哪裡來?美國政府實質上已經破產。聯邦債務高達39.4兆美元。公眾持有的債務已經超過了該國年產值的100%。在本財年的前7個月,財政部已支付了6280億美元的利息,比美國在醫療保險上的支出更多。

美國統治階級唯有藉著大規模削減社會福利計畫才能為這場戰爭籌集資金。這些削減勢必會引發民眾強烈反對這場極不受歡迎的戰爭。路透社/益普索(Reuters/Ipsos)週日完成的民調顯示,只有37%的美國人支持繼續進行轟炸。

美國帝國主義只有藉著升級對伊朗的戰爭,以及削減社會開支,才能實現自身的目標,而它只有經由正面攻擊民主權利才能強加這兩件事。

川普政府本身也強調這兩條戰線之間的關聯。在周一發表於《華爾街日報》的一篇題為《我們為何要解散國際刑事法院》的專欄文章中,國務卿盧比奧(Marco Rubio)宣稱,美國將「如有必要,一磚一瓦地」摧毀國際刑事法院,用他的話說,是為了保護「致力於從我國驅逐暴力犯罪分子的邊境巡邏人員、冒著生命危險在西半球恢復秩序的美國海軍陸戰隊,以及致力於瓦解在美國本土策劃襲擊的恐怖網絡的聯邦檢察官。」

盧比奧將移民執法人員在美國街頭殺害勞工、海軍陸戰隊在海外發動戰爭,以及檢察官將政治對手送進監獄等行為,全都置於同一個「有罪不罰」免責保護。

週四(7月16日)晚間9點,川普將發表一場被冠以「選舉公正與投票機」主題的黃金時段演講,而與此同時,美國仍將持續轟炸伊朗。本屆政府正為11月的大選做準備,而這次大選將在巨大的政治、社會和經濟危機中舉行。但選舉只是個幌子。社會不平等現象日益加劇,戰爭讓石油公司的利潤暴漲,而工人們卻要在加油時為此買單,警察國家成為維護這種社會秩序的唯一手段。

民主黨並不反對這一切。它與統治階級屬於同一個派系,對川普的批評在於他並未有效地捍衛美國帝國主義的利益。戰爭爆發的第一天,當美國與以色列軍隊於2月28日暗殺伊朗最高領袖大阿亞圖拉(Ayatollah)哈米尼(Ali Khamenei)。參議院少數黨領袖舒默(Chuck Schumer)在參議院發言時對這樁謀殺表示歡迎,宣稱:「我不會為在最初幾輪空襲中喪生的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流一滴眼淚。」

隨著川普戰爭目標的失敗日益明朗,民主黨人開始譴責川普政府未能取得對伊朗的勝利。舒默抨擊川普6月中旬簽署的「停火協議」是「投降的藝術」。

當古德和普雷蒂遇害事件引發民眾強烈憤慨時,民主黨與川普達成協議,無條件地維持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資金。當數百萬民眾參與「反對國王」示威遊行抗議政府時,民主黨及其政治盟友卻有系統地在抗議活動中排除戰爭問題。這是一個以戰爭和華爾街利益為核心的政黨,民主黨的職責並非阻止獨裁政權的建立,而是遏制反對力量。

捍衛民主權利是工人階級的使命,它與反戰鬥爭密不可分。獨裁和戰爭都源自於同一根源:資本主義寡頭政治既無法經由民主手段進行統治,更無法以和平手段維持自身的世界地位。反對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恐怖主義,以及反對伊朗戰爭的鬥爭必須在美國和國際上聯合起來,成為一場獨立的工人階級運動,這場運動的目標是資本主義制度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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